大清国谈起性来,可比我们风骚得多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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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清国谈起性来,可比我们风骚得多啦

如果大清国也有谈性说爱,哪位老师会是主笔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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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谈性说爱中文网)在大清,由于尚不完善的删帖屏蔽机制,文人们大量“不合规矩”的情爱书写,被藏匿在我们耳熟能详的笔记子集里,偷偷流传了下来。

首席签约作家:袁枚

如果大清国有谈性说爱板块,活跃于康熙年间的文化人物袁枚老师一定当仁不让,早早地签约成为了首席作家。

作为知名吃货,畅销菜谱作家,孔夫子“食色性也”的最佳践行者,著名双性恋袁枚老师,在大清国特立独行。因为袁枚老师本身就是大清国LGBT群体的代表人物。袁枚年轻时候嗜好伶童。伶童是歌伶,歌伶是明清时候最流行的男宠职业。晚年的袁枚,退隐随园,园中男宠成风。即使年岁见长,体力渐疏,也没能阻止袁枚随心所欲啪啪啪和嘿嘿嘿的赤子之心。

乾隆三十九年春天,六十多岁的老年袁枚,走路不拄拐,啪啪不戴套,和玉面小男宠桂官拉拉小手,亲亲小脸,在扬州城里大摇大摆地游船逛街,秀恩爱。游船上,桂官一展歌喉,袁枚洞箫和之。逛街时,扬州城里人人观而艳羡,称赞他们仿佛神仙下凡。在数百年前的大清,这可以被认为是一次相当成功的同志游行

袁枚不仅堪称大清性少数群体之光也在大清国失败的“性解放运动”中扮演中流砥柱,例如袁枚老师曾经撰文正面驳斥“女子不宜为诗”的观念。女子无才便是德?袁枚老师说这是bull shit (扯淡)。他又身体力行,亲自招收一批女弟子,教授她们写作诗歌文章,训练她们情感的自主表达。《随园诗话》里,他也空前绝后地收录了大量女性诗人的著作。除了主张女子接受教育,袁枚还认为,女性就应该自由地选择婚姻非处不贞洁?年少要缠足?袁枚老师吹胡子瞪眼,批判一番:全都是一派胡言!美女是红颜祸水?在袁枚老师眼里,这是男性为了逃避责任,编织的谎言。

在袁枚老师看来,好色无关人品性欲不仅是正当的,也是美好的,男女相性相悦,是人间的大欲所存,更是不可撼动的“天地之心”。

袁枚主张女子接受教育,认为女性就应该自由选择婚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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畅销写手:郑板桥

在大清国,袁枚老师并不孤单。年长袁枚二十三岁,和他惺惺相惜的忘年好友郑燮(郑板桥)老头儿,也是性趣盎然的牛逼写手。郑燮老师爱书、爱兰、爱画,唯有一癖不为后人熟知——爱臀。郑燮在给李锴的一封信《与豸青山人》一文中,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,谱写了一曲臀部颂歌。比如,郑燮老师批评,刑律中的“笞臀”一刑,太不人道,人身上可以用刑的地方这么多,而屁股是人身上最美最可怜之部位,何必一定要打屁股呢?万一不凑巧,犯人是个尤物,“美如子都,细肌丰肉,堆雪之臀,肥饿之股”,毛竹板噼啪打得美臀皮开肉绽,我见犹怜,于心何忍。

又比如,郑燮老师认为,女人之两只乳,男子之两爿臀,同为物之最可爱者”,人无端犯法不可避免,臀乳又犯了什么错,必须要这么对待它,此理实不可解!郑燮老师又现身说法,举亲身经历,论证臀部的可爱可怜。郑老师在范县时,曾有一位美男,因为赌博而被捕。郑老师无奈坐公堂,只看那人臀部裸于案前,“洁如玉,白如雪,丰隆而可怜”。郑燮惊呆了,这样的惊艳美臀,怎么下得了毒刑!但是法不由人,美男子还是被无情地打了屁股。笞责结束,郑老师不禁心疼得潸然泪下,掩面自伤。

求此时豸青山人李锴老师的心理阴影面积。

喷子:章学诚

袁枚和郑燮两位老师这么高调,在传统和↗谐、又逼格奇高的的大清国文化圈,必然受到了不小的阻力和非议。于是,就在袁枚去世没多久,史学泰斗章学诚亲自撰文,猛烈炮轰袁枚的性别观念

章学诚老师都批判一些什么呢?比如,袁枚笔下的男性角色,从来不是传统的“魁梧奇伟”、“丰硕美髯”的形象。相反,袁枚喜欢书写一些具有模糊性别特征的男性。这些男子要么“顾影堪怜”,要么“玉映冰肤”,总之脱离了刻板印象。章学诚老师对男子的审美非常布拉德皮特,所以对此感到强烈的困愤不解。他写道,真不明白袁子才这一通胡言乱语的用意是什么!

又比如,袁枚从来都不是传统“节妇”和“贞男”的忠实拥趸。袁枚宣扬欲望自由,性爱自由。他写老翁开性趴,写美男作倡嬖,这也触怒了一众老儒。章学诚以三纲五常作为处世哲学,不免勃然大怒,长篇大论斥责道:简直就应该给袁枚处以极刑,然后焚毁这些“邪异之书”(“人可戮而书可焚矣”)!在大清国的社会上,章学诚的想法更接近主流大众。
 

郑板桥批评“笞臀”一刑。认为屁股是人身上最美最可怜之部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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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幻现实主义恐同:蒲松龄

尽管明清小说尺度很大,但在传统宗法观念中,性行为始终具有生儿育女的最终目的因此,追求快感的性行为,以及不可能生育的同性之爱,都很难被接受。在这样一批禁欲恐同的作家中,蒲松龄老师可以算一位出类拔萃的作者。

蒲老师了不起的地方在于,《聊斋志异》中的情爱书写,被前所未有地笼罩了一层,灵异的魔幻现实主义色彩。蒲松龄的《黄九郎》,讲述了一个同性恋狐妖的故事。黄九郎是一只精明而自私的狐妖,肉身是姿貌绝伦的美少年模样。有书生同九郎夜夜缠绵在榻,最后竟然精尽人亡。黄九郎又利用“男色”斗败老贼,获得了一大笔财产。

在蒲松龄笔下,这些“贪恋男色”的人,总是“不得善终”。在《黄九郎》文末,蒲松龄还自证了一大段判词,认为只有“男女居室”,才能被称作“夫妇之大伦”。同性恋是什么?简直就是邪教!是异端!“阴阳反背”,“表里为奸”,像九郎那样姿貌绝伦,又喜欢男性的男子,大概都是狐狸精变的吧?

戒色吧吧主:纪昀

和蒲老师魔幻现实主义的同性故事相比,纪昀(纪晓岚)老师的《阅微草堂笔记》中,一些篇目甚至可以被收录进百度戒撸吧的帖库纪昀老师认为,“好色”是极大的罪孽,性欲过旺,会被天神惩罚。

《阅微草堂笔记》里记载,一个十四五岁的童子,每天晚上哼哼唧唧地呻吟,旁人都以为他得病了,后来发现,他其实是在深夜手淫。他向土地公问询,土地公托梦对他说,你这毛病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呀。他又向城隍祠中的神灵请教,第二天,祠堂中的泥塑控马卒,身首异处。纪老师感慨说,你们看看,这就是淫邪的可怕之处呀!

在封建愚昧的大清国,虽然文字狱案件频繁,但敏感话题却大多依旧集中在矛盾激烈的民↗族↗政↗治等领域。事实上,大清国狎妓合法,官方意识形态对龙阳断袖的管控也是鞭长莫及。而袁枚章学诚等人在性别观念上的冲突,在本质上更接近于文学流派上的论争。

阅古如讽今。

(文 /谈性说爱编辑部,未经允许,不得转载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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